网络空间城市的城市形象与软件设计：为人类体验而设计的近200年城市规划经验

本文是我探索城市和城市规划理论与现代数字产品设计和用户体验设计实践之间联系的系列文章之一。您可以点击这里阅读该系列的更多内容。

2017年，我和妻子在里斯本的阿尔法玛区度过了我们的蜜月。这个小区形成于公元前1200年。美丽的古老教堂散布在整个街区狭窄的三层和四层住宅楼之间。小杂货店和面包店遍布每个角落，晚上，一些街道完全关闭，成为露天餐馆，供应当地捕捞的鱼类。所有的街道都是鹅卵石铺成的，非常狭窄，宽度通常不超过15英尺。在阿尔法玛，您唯一的出行方式就是步行。事实上，我认为在阿尔法玛区拥有一辆汽车与其说是一种好处，不如说是一种麻烦。

我认为阿尔法玛的非凡之处在于：它或多或少都具有任何现代城市的特征和元素。尽管芝加哥和阿尔法玛之间相隔数百年，规模也明显不同，但它们拥有许多相同的核心要素。它们都有道路、商业、住宅、礼拜场所、公共艺术、社区广场、公园、学校等等。它们在形式和规模上可能会有很大不同，但归根结底，阿尔法玛的教堂、市场和小巷与拉各斯、伦敦、北京、孟买、洛杉矶或其他主要现代化大都市的相同空间具有完全相同的功能。

更进一步说，所有这些城市都与罗马或亚历山大等古典时期的城市有着相似之处。当然，所有这些城市都与美索不达米亚最早的城市有着相似的特征，如已知最早的城市恰塔霍裕克（公元前7400年至公元前5200年），以及其他古代城市，如巴比伦、乌鲁克、乌尔、尼尼微和杰里科。据我们所知，在人类建造城市的近一万年时间里，尽管形式和规模各不相同，但相同的共同要素始终存在。

在我第一篇以网络空间城市为主题的文章中，我简要论述了城市和软件在如何设计以促进人类活动方面的显著相似之处。城市存在于物理矢量中，而网络空间存在于形而上学矢量中，但它们都试图以一种有意义的、令人愉悦的方式将人与人之间、服务与其他感兴趣的地方联系起来。这些相似之处引出了一个问题：我们可以从具有几百年历史的城市建设实践中学到什么，然后将其应用到现代的软件设计实践中？让我们从一些基本理论开始；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说是一个浓缩的101课程。

城市形态

城市规划最基本的要素之一是 “城市形态”。从根本上说，所有城市都有我上面提到的这些共同组成部分，构成了城市形态。这些特征、元素和图案可能在大小、颜色、材料、年代、特征和无数其他参数上各不相同，但主要的是它们都有共同的元素。这也正是为什么当您到访巴黎、墨西哥城、开罗、日本乡村或西雅图郊区时，您可以使用相同的通用名称来命名这些元素，而含义上的差异相对较小。从根本上说，每个城市都有街道、建筑和开放空间，但如果我们对这些进行细分，我们仍然可以看到明显的跨文化等同性。产品设计不断地利用隐喻性的城市形态，而且很容易被发现。

首先简要说明一下作为一个集体领域的设计。所有的设计都依赖于重复和主题来创造普遍的体验，它们都有自己的、特定领域的术语。不同的设计领域都关注 “目标 “用户，寻求最大限度地减少用户与目标之间的摩擦，协助完成手头的任务。在许多情况下，这会导致理想设计选择的趋同。这些理想的设计选择通常会以建筑规范或格式塔原则等普遍理论的形式进行编纂。我们要感谢这种创新和标准化的循环，这就是为什么所有的勺子、汽车或用户界面的形状、尺寸和机制都或多或少地相同。在许多情况下，这些设计原则以一种让许多用户不自觉地参与到产品中的方式进入了社会潮流。你能想象在使用每一扇门之前都要先 “理解 “它吗？更糟糕的是，当一个设计与人们的期望相悖时，你会感到多么沮丧。您是否推过 “拉门 “或拉过 “推门”？这些不清晰的门被称为 “诺曼门”（Norman Doors），是一种独特的令人沮丧的设计，因为它们常常与用户的期望相矛盾，让用户感到困惑、恼怒甚至尴尬。

这种以用户需求和价值为中心，以简洁和易用为目标的设计方法在20世纪20年代的包豪斯运动中得到了正式确立。这一德国设计流派的核心价值至今仍在指导着设计，但其根源在于刘易斯-沙利文（Lewis Sullivan）在包豪斯运动前近一个世纪就经常引用的格言：”形式服从功能”： “形式服从功能”。刘易斯的门徒弗兰克-劳埃德-赖特（Frank Lloyd Wright）进一步阐释了这一理念，他说：”形式与功能应该合二为一，而不是相互依存： “形式与功能应合二为一，在精神上结合在一起”。无论语义如何，设计作为一个集体，可以被概括为以解决问题为导向，舒适、直观、有用，通常还很美观。

城市，因为它们是人类对社区、住所和食物需求的直接结果，产生于无形的 “形式与功能 “的角力。很明显，自 “城市 “这一概念诞生以来，人类就一直在寻求创造既实用又美丽的居住地。这些选择塑造了今天所有现代城市的城市形态。

城市形象

1960年，美国城市规划师、麻省理工学院教授凯文-林奇（Kevin Lynch）出版了迄今为止最具影响力的城市设计著作之一。该书名为《城市形象》，在过去的50多年里，每个城市规划专业的学生和从业人员都读过这本书。林奇与简-雅各布斯（Jane Jacobs）、刘易斯-芒福德（Lewis Mumford）、伊恩-麦克哈格（Ian McHarg）、丹尼尔-伯纳姆（Daniel Burnham）和弗雷德里克-劳-奥姆斯特德（Frederick Law Olmsted）一起被广泛认为是城市规划的守护神。如果您向城市规划师询问这些名字，他们一定会如数家珍。

林奇的这本开创性著作基于他在麻省理工学院担任教授期间对城市形态理论的研究。该书的核心目标是研究人们在作为行人体验城市空间时，是如何理解城市空间的。林奇在书中以他对几个城市的理解为例，为理解人类的空间体验概念化奠定了基础。这个框架为人类的城市生活体验提供了语言，并且超越了空间、时间、文化和技术。

林奇确定了每个城市都有的五个核心要素，作为城市空间的宏观分类学。无论城市大小、年代或国家，城市空间都具有这五个要素。林奇根据这些理论绘制的地图已成为城市规划理论的主要内容。这些地图是根据创作者对某地的 “心理地图 “主观绘制的。虽然这些都是对空间的主观分类，但通过比较数十个陌生人的心理地图，往往可以发现清晰的模式和人类对地方体验的客观真理。

这些要素非常普遍，任何人都可以快速绘制 “林奇 “地图。事实上，在大多数新城市规划项目的早期阶段，要求人们使用林奇确定的要素绘制自己的城市心理地图是一种标准做法。以下是林奇确定的城市空间五要素，以及我利用芝加哥 “Loop “区绘制的示例。

路径

小路的定义很简单，就是步行、汽车等在城市中穿行的走廊或通道。路径可以是正式的，也可以是非正式的（如人行道，而不是公园中常见的通道）。路径可以共享模式（道路允许自行车和汽车通行），路径通常易于跟踪和识别。

边缘

边缘定义了空间中 “A “和 “B “之间的界限。路径通常会在城市空间中形成边缘，这意味着路径会穿过空间并在其两侧形成边缘。简单地说，边缘使我们能够说 “这从这里开始，到那里结束”，并最终确定不同地方之间的差异。边缘可以是硬的，也可以是软的，通常很容易识别边缘的起点和终点。

节点

当许多路径或边汇聚在一起时，就形成了一个节点。节点是许多元素之间的交汇点，用户可以在城市的其他部分移动。道路交叉口就是城市中最明显的节点形式。节点是在城市中移动的决定点。

地区

在边缘的边界内，我们有地区。区是可识别的，通常具有永久同质性。街区是最容易定义的区域，但其他例子还包括大学校园、公园、工业区或商业区。从局外人的角度来看，各区可能感觉非常相似，而本地人可能会看到更微妙的细微差别。大多数芝加哥本地人都知道洛根广场（Logan Square）和威克公园（Wicker Park）之间的区别，但游客可能不知道。区占城市实际面积的大部分。

地标

地标是很容易识别的物理元素，使人们的空间体验具有基础性。在游览芝加哥时，人们可以通过密歇根湖轻松确定方向。同样，汉考克大厦和威利斯（西尔斯）大厦可以帮助人们了解河北区和西环区的位置。较小的城市、城镇和社区也有地标性建筑，即使它们没有那么宏伟。这些地标通常是纪念碑、餐馆、咖啡店、便利店、广告牌，甚至是每个人都能认出的景观。地标应具有相对的普遍性，即使对外来者来说也是如此，不过在较小的地方，它们可能会变得更加口语化。

林奇安地图

如果将所有这些元素拼接在一起，就形成了林奇地图。这是每一个规划师用来理解特定空间或区域的基础地图。这种做法有一定的主观性，但一般来说，人们会得出非常相似的结论。相似性和差异性都有助于设计师得出人们如何体验市民空间的结论。

这种对空间的基本分类可能看起来并不像某种启示，但它为每个人提供了定义城市元素的共同语言。同时，它也为人们提供了批评好的/差的城市设计所需的工具。设计道路的目的是为了让人们穿越，如果不能实现这一核心功能，那么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好设计。此外，有些道路侧重于休闲交通，如公园中的小径，速度是次要的，休闲才是主要目标。相比之下，主干道则将速度和效率放在首位。因此，将一条繁忙的街道放在公园中央，或将一条蜿蜒的小径放在商业区中央，都违反了设计的环境需求。你能想象芝加哥的密歇根大道直接穿过纽约的中央公园吗？

我们不难想到其他元素工作得好或不好的例子。中央公园既是一个地标性建筑，又是一个区域，在让行人了解自己身处曼哈顿的同时，还清楚地传达了公园的预期用途。与此同时，我的家乡辛辛那提是美国城市改造的最大受害者之一，当时美国城市的高速公路直接穿过城市核心社区（大多是有色人种社区，通常很贫困）。其结果是形成了刺耳而压抑的路径和边缘，通常很少有节点允许多样化的流动或方向选择。在下一篇文章中，我将更直接地讨论这些问题。

回归产品设计

那么，这和产品设计有什么关系呢？产品设计师有自己的林奇式产品地图。用户旅程地图和服务蓝图是非常相似的 “空间 “感知工具。在我之前的文章中，我提出了这样一个观点：城市主要关注人类在物理世界中的流动性，而数字服务则超越物理世界，在形而上的网络空间世界中 “旅行”。按钮、点击、下拉和菜单是我们隐喻城市的街道、公路、建筑和开放空间。

服务蓝图和用户旅程地图还告诉我们城市和应用程序之间的共同元素，以及哪些设计选择能够或不能很好地为用户服务。蓝图或用户旅程地图中连接对象的线条代表了通常从一个 “区 “到另一个 “区 “的 “路径”。在应用程序中，从 “个人资料区 “到 “市场区 “需要使用 “路径 “和 “节点”，包括点击、按钮和菜单。在应用程序中有明确的 “地标”，通常以控件、顶部色带、图标、标识或汉堡包菜单的形式出现，它们都能帮助我们立足于体验中，并在应用程序中进行导航。

因此，我们可以把应用程序中的移动性看作是去买菜、骑车去公园或步行去学校接孩子一样。城市形态中的物理乐趣和挫折在应用程序中都有隐喻的对应物。这些旅行中的迂回、转弯和捷径完美地反映了我们在网络空间中的导航方式。对我来说，这就是拐点。在这里，我相信我们开始发现，城市与应用程序之间的相似之处不再是隐喻。城市将我们的身体从一个地方移动到另一个地方，服务到服务，任务到任务。应用程序以完全相同的方式将我们的虚拟 “身体 “从不同的数字场所、服务和任务中移动出来。通过使用路径、边缘、节点、区域和地标，应用程序使我们在数字世界中移动，完美地反映了我们的建筑世界。

在下一篇文章中，我将探讨是什么决定了城市设计的好坏，以及如何转化为用户体验。让一些城市或社区变得美丽或丑陋的因素同样也反映了我们应用中的优劣。

翻译：云瑞设计
原文：uxdesign